第(2/3)页 “昨日在宫中,倒叫你们受了些许委屈。今日在此,只管自在些,不必拘束。”沈灵珂一面说着,一面亲手将案上的几碟精致点心,推到三人面前。 谢婉兮原就是个嘴馋的,早盯着那些点心垂涎欲滴,当下也不客气,捻起一块桂花糕便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圆圆的,含混不清地嚷道:“可不是嘛!母亲你是没瞧见,昨日以舒姐姐在台上舞剑时,那模样何等威风!台底下那些人,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,尤其是那些个公子哥儿,平日里个个端着,昨日恨不能把眼珠子剜出来粘在姐姐身上呢!” “婉兮!”卢以舒被她这番话臊得脸颊绯红,又羞又恼,狠狠瞪了她一眼。 “我说的本就是实话嘛!”谢婉兮吐了吐舌头,扮了个鬼脸,又神神秘秘地凑到沈灵珂耳边,压低了声音,活脱脱一副小探子的模样,“母亲,昨日我跟您说,那定国公府的秦二公子不小心差点……其实是在池子边上瞧着以舒姐姐,竟瞧得痴了,脚下一个趔趄,才险些一头栽进池子里去!” “噗——” 卢以舒正拈了一块栗子糕,小口小口地吃着,闻言,刚咽下去的那口点心,险些喷将出来。 她一张俏脸,霎时涨得通红,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,放下点心便起身要去捂谢婉兮的嘴。 “你这促狭的死丫头,看我今日不撕烂你的嘴!” “我哪里胡说了!” 谢婉兮身子一矮,灵巧地躲到沈灵珂的椅子后面,只探出半个脑袋,咯咯娇笑,“苏家姐姐她也瞧见了,不信你去问她!” 一时间,梧桐院的花厅里,笑闹声、嗔怪声交织在一起,满室皆是快活的气息。 沈灵珂含笑望着她们打闹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落在卢以舒身上。 只见她虽是一副追打的模样,那泛红的双颊,连同那快要滴出血来的耳根,却早已将她此刻的羞赧心绪,暴露得一览无余。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卢以臻,这时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轻轻拉了拉自家姐姐的衣袖,柔声劝道:“姐姐,婉兮妹妹不过是与你玩笑罢了,你莫要真恼了她。不过……那位秦公子,我昨日也远远瞧了一眼,瞧着倒不似那等刁钻顽劣的坏人,只是性子未免冒失了些。” 卢以舒追打的动作,猛地一僵。 她瞪大了一双杏眼,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亲妹妹,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。好啊,好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!一个两个的,竟都合起伙来打趣她! 沈灵珂见时机已然成熟,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,杯盖与杯身相触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,霎时将厅内众人的目光,尽数吸引了过来。 她语声温和,语气平淡得似在闲话家常一般:“说起来,我与定国公府的潘夫人,也算有些交情。她家那位二公子,我也曾见过几面,性子虽是活泼了些,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诚朴之人。” 这话一出,厅内的气氛,霎时便变得微妙起来。 沈灵珂却似浑然不觉一般,继续徐徐说道:“当初你们祖母托我照料你们兄妹人时,曾在信中提及,盼着能为你们在京中寻一门妥当的亲事。定国公府虽是武将出身,家风却是极好的,在京城里也是有口皆碑。府中上下,孝悌和睦,为人处世,亦是正直坦荡。府里的子弟,也都是勤勉上进的,并无那等斗鸡走狗的纨绔膏粱。” 她微微一顿,目光看似不经意地落在卢以舒身上,将她脸上的每一丝细微神情,都尽收眼底。 “若说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,那便是这位秦二公子了。他不曾承袭祖上的武艺,反倒一头扎进了书堆里,潜心向学,倒也是个难得的妙人,去岁考取功名。” 沈灵珂话锋一转,笑吟吟地道:“我正想着,改日得空,便下帖请潘夫人过府来喝杯茶,一同赏赏花。到时候,你们姐妹二人也一同作陪,不知你们意下如何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