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懂,先祖什么都告诉我了,兄长也是为了保护村子。” 陈知白闻言嘴角微微扬起: “是吗?先祖有没有说,那晚上的雨,是我下的。” 戎狗儿眼睛骤然亮起来,小鸡啄米似的点头: “嗯嗯!我看见了,那天晚上,我就站在龙王庙前,亲眼看见你站在山脊上,呼风唤雨,比两仪观的仙师还厉害。” 陈知白笑容愈发灿烂,伸手勾住戎狗儿的肩膀,往不远处的废墟走去。 “走,咱们兄弟俩,好好叙叙旧。” 戎狗儿被他带着走,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。 两人在废墟前的青石台阶上,坐了下来。 陈知白侧头看着戎狗儿,问道:“今年多大了?” “九岁,虚岁有十岁。” 戎狗儿答完,又连忙道,“不对,过了年,应该是十一了。” “是吗?” 陈知白像是聊闲话家常一般,问起戎狗儿的近况,以及村子的点点滴滴。 他似乎对村子颇为了解。 不时询问起几位长辈,听得戎狗儿愈发感慨。 难怪每年开春雨总是准时落下,原来是兄长一直在默默守护着村子。 在闲聊中,戎狗儿显摆似的,将自己如何上山寻兄长,如何一无所获,又如何在龙王庙前睡着,一梦三十年……一五一十,倒豆子似的娓娓道来。 陈知白静静听着,偶尔插话问上一两句。 月光渐渐西斜。 说到最后,戎狗儿眼眶泛红,声音也低了下去: “……我就眼睁睁看着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 陈知白没有说话,只是抬手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良久,才开口道: “你有没有想过,朝廷既然将戎家夷三族,你又算是戎家哪一支?” 戎狗儿一怔。 他年纪虽小,可梦里三十年,学过的东西可太多太多。 主系旁系,嫡庶远近,宗族规矩,他比谁都清楚。 所谓三族,乃是父族、母族、妻族。 三族之内,皆在刀下。 三族之外…… 那还算是戎家吗? 戎狗儿张了张嘴,半晌才讷讷道: “兄长……是想让我放弃仇恨?” 陈知白摇了摇头: “石泉村,只是戎家的守祠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