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旁边站着五十名持刀戒备的辽东老卒。 副将常顺跨上木梯,铁甲哐当作响。 “曹国公。”常顺抱拳:“倭人滑跪了。十口大箱子,说是十万两足金,求当大明的狗。” “十万两。”李景隆轻声念叨。 他站起身,雪白狐裘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 走到栏杆前,俯视下方那只破木船,看着那些冻得发抖的倭国武士。 他抬起右手,戴着满绿翡翠扳指的食指,轻轻往下点。 “把吊篮降下去。让工部的老吏点验。” 常顺挥下令旗。 浸油麻绳吊着巨大的网兜,砸入海中。 倭国使臣如蒙大赦,拼了老命把木箱搬进网兜。绞盘转动,箱子拉上最高层甲板。 箱盖踹开,金光晃眼。 工部老吏上前,拿磨尖的铁钎扎进箱底。拔出来,挑起金砂凑到鼻子底下闻,再捏在指腹碾碎。 “禀国公!”老吏退后半步:“足赤砂金!没掺半点海沙!” 海面关船里,倭国使臣听见这句准话,眼泪夺眶而出。 成了!大明天军收了钱,命保住了! “大明万岁!国公爷千岁!”几个武士在船头疯狂磕头,把木板磕得砰砰响。 五层望台上。 李景隆看着满眼金光,转身走回太师椅旁。 “常顺。” “末将在!” “金子入库。进大明的账。”李景隆伸手理了理狐裘的雪白领口,动作优雅。 常顺点头,正要下令水手收拢吊篮。 李景隆抬头,视线越过海面,盯着远处那座高耸的天守阁。 “传令各舰。”李景隆语气平和:“火炮按原定坐标。” “开火。” 常顺脚下生根。 收了十万两真金,人家跪在地上连祖宗都不要了,还要打? 这念头只转了半圈,他立刻闭紧嘴。 自家这位曹国公,在金陵城遛狗斗雀,温文尔雅。 到了这海外,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。 糖衣吃下去,炮弹打回去。 大明来这儿只干一件事,物理超度,拿走一切。 “遵命!”常顺抽出雁翎刀,刀刃劈向狂风。 “各炮位准备!” “实心穿甲弹!十轮齐射!” 底下的倭国使臣听不懂汉话,还撅着屁股满心欢喜等赏赐。 嗤——! 十二艘战舰侧舷,十五门重型舰炮,外加三十门没良心炮抛射筒。引信同时烧尽。 轰!轰!轰! 海平面被重压平移。白色硝烟吞没半侧船体。 火药反冲力压得十二艘巨舰生生退了半尺。四十五颗生铁弹丸撕碎冷雨,划出暗红色的死亡弹道。 岸上。 畠山国熙换了身素面白衣。带着两百名核心家臣,跪在城门外的烂泥地里。 双手高举足利幕府颁发的大名印信,脑门贴着泥水。 他还在练习这最卑贱的姿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