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旧部们的归来-《玫色棋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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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需要做出选择,或者说,尝试组合。但在此之前,她还需要另一类“旧部”——不是父亲生意场上的故旧,而是叶家庞大帝国崩塌后,散落各处、可能心怀怨怼、也可能掌握着某些不为人知秘密的“边缘人”或“失意者”。这些人更加危险,更加不可控,但也许……在某些特定情境下,能成为出其不意的棋子,甚至是打开某些紧闭之门的、生锈的钥匙。
她调出另一份名单,那是她根据叶家案公开审判记录、媒体报道、以及父亲遗物中零碎信息,自己整理的、与叶松柏或徐振邦有密切关联、但在案发后未被重判、或侥幸脱身、目前处境不佳的人物。这些人,有些是叶氏旧部中不得志的中层,有些是依附叶家捞取好处、却最终被抛弃的“白手套”或掮客,还有些是曾与叶家合作、后因利益或风险切割而心生不满的灰色领域人士。
联系这些人,风险比联系父亲旧部大得多。他们可能憎恨叶家(包括她),可能早已被监控,更可能为了自保或利益,毫不犹豫地出卖她。但**险往往伴随着高潜在收益。他们可能知道一些叶松柏未曾交代的秘密,可能掌握着通往“教授”或叶家其他黑暗角落的、不为人知的侧门。
叶婧从名单中,挑选了三个目标。一个曾是叶氏集团海外某个子公司的财务总监,因与叶松柏意见不合被边缘化,叶家出事后虽未被起诉,但职业声誉受损,目前赋闲在家,据说经济窘迫。另一个是曾为徐振邦处理过一些“私人事务”的、背景复杂的中间人,在徐倒台后似乎销声匿迹,但叶婧从父亲一份旧备忘录中,发现此人似乎掌握着徐振邦与某个境外基金会(可能与“教授”有关?)早期接触的某些细节。第三个,则是一个让她心情复杂的存在——当年负责看守、并最终默许汪楠救走她的那个仓库小头目“肥佬”的狱中拜把兄弟,一个绰号“老鬼”、在南城地下世界有些名气的、专门处理“疑难杂症”的中间人。肥佬被捕后,“老鬼”似乎也低调了许多,但这条线,或许能触及到滨海地下世界那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,那里可能流传着关于“教授”、关于叶家案更多不为人知的碎片信息。
如何接触这些人,又是一道难题。直接联系风险太大。她需要更迂回、更不引人注目的方式。也许可以通过“北极星资本”伪装成商业背景调查、资产追索咨询,或者通过“信天翁”上那位“老友”的渠道间接打听?又或者,利用“文远光明基金”在特定领域的活动(比如对叶家案受害者的帮扶)作为掩护,去接触那些可能了解内情、但同样心怀怨恨的“边缘人”?
就在她陷入沉思,权衡各种接触方案的利弊与风险时,桌面上那部极少响起、只与陈建国单线联系的加密手机,突兀地震动了起来。
叶婧的心猛地一跳。陈建国很少主动联系,尤其是在她表达了“不安分”的意图之后。是母亲那边出了新状况?还是“教授”有了新动作?抑或是……汪楠?
她迅速拿起手机,看到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备注、但她早已铭记于心的、属于陈建国紧急联络渠道的号码。
“叶婧,” 陈建国的声音传来,比以往更加低沉、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说话方便?”
“方便,陈局。请讲。” 叶婧强迫自己镇定,但握着手机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两件事。” 陈建国开门见山,没有废话,“第一,瑞士那边,我们的人通过非正式渠道,从疗养院一名外围清洁工口中,得到一条未经证实的消息。大约一周前,曾有一名自称是‘国际医疗设备公司’技术代表的中年亚裔男性,试图以‘设备年度巡检’名义进入疗养院核心区域,被安保拒绝后,没有纠缠,很快离开。但该男子离开时,与在院外停车场长时间停留的一辆无牌灰色厢式货车司机,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流。疗养院监控拍到了货车和该男子的模糊侧影,但面部特征不清晰。我们正在通过国际刑警协查车辆和人员,但你不要抱太大希望。这说明,对方的试探更加大胆,也更专业了。”
叶婧的心沉了下去。对方已经从外围监视,升级到了尝试渗透。虽然失败了,但这种尝试本身,就是极其危险的信号。母亲所处的环境,远非固若金汤。
“第二件事,” 陈建国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汪楠那边,有一些……新的进展和想法。他认为,当前的调查可能陷入了某种思维定式,需要从更广阔的、包括非传统安全领域和……某些‘民间’信息渠道获取补充视角。他通过内部渠道,提交了一份信息需求简报,其中部分内容,隐晦地指向了可能与你当前……‘关注’的领域有所重叠的方向。”
叶婧的呼吸微微一滞。汪楠……在主动寻求与她的信息交叉?他知道她在做什么?还是仅仅是一种基于对“教授”行为模式分析的、广撒网式的猜测?
“陈局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 叶婧谨慎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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