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韩飞虎一愣,虽然搞不懂校尉……不,是侯爷要做什么,但军令如山,他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抱拳领命,大步流星地去安排了。 夜色愈发深沉,校场上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。 火焰猎猎,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诡异的橘红色。 数千名鸣水营士兵围在四周,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。 萧尘站在火堆前,身后是几十口大箱子,里面装满了从萧珏那里缴获的萧氏族谱。 这些制作精美的卷册,记载着一个百年豪门的荣光与传承,每一页都价值不菲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拿起最上面的一本,随手翻了翻,目光在一页上短暂停留。 那上面刻着“萧远山”三个字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,记录着其生平功绩。 真他妈刺眼。 他面无表情地将族谱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堆里。 “哗——” 上好的宣纸和锦缎封面一遇火油,瞬间爆燃,窜起一人多高的火苗。 “侯爷!”一名老兵忍不住惊呼出声。 焚烧宗族谱册,这在大晏王朝,是等同于自绝于家族、大逆不道的行为。 萧尘没有理会,一本,又一本,他亲手将那些承载着荣耀的“废纸”全部送入火中。 火光映在他古井无波的脸上,瞳孔深处,仿佛有两团更炽烈的火焰在燃烧。 做戏,自然要做全套。 他放走了耶律青和他那八十几个残兵,就像在鱼塘里放生了一条饿疯了的食人鱼。 这条鱼现在最想吃的,就是他这个让它失去一切的钓鱼佬。 “所有在鸣水营服役超过五年的老兵,出列!”萧尘的声音压过了火焰的噼啪声。 队列中一阵骚动,百余名胡子拉碴、满身伤疤的老卒走了出来,眼神茫然。 “从今日起,你们卸甲归田。”萧尘从韩飞虎手中接过一个沉重的钱袋,“这里是你们的安家费,足够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明日一早,离开鸣水营,各自回家。” 这一下,人群彻底炸开了锅。 “侯爷!我们不走!” “是啊!仗打赢了,怎么还赶我们走?” “我烂命一条,除了打仗啥也不会,回家干啥?等死吗?” 这些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,早就把军营当成了家。 现在家主说,你们可以滚了,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 萧尘的目光扫过他们激动涨红的脸,语气依旧冰冷:“这是军令。” 他要回京,不能带着这么多人。 人越多,目标越大,破绽也越多。 更重要的是,他要给耶律青一个错觉——他萧尘众叛亲离,根基不稳,急着回京只是为了保住那顶刚戴上的乌纱帽,身边全是累赘,不堪一击。 一个刚刚靠着兵变和构陷上位的“权臣”,内部不稳才是正常的剧本。 他转身,不再看那些老兵通红的眼眶,对着身后的凌霜微微颔首。 该上路了。 三日后,阴山隘口。 狭长的峡谷如同一道被巨斧劈开的伤疤,两侧是陡峭的悬崖,乱石嶙峋,是天然的绝佳伏击场。 耶律青趴在一块巨石后面,用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谷口的方向。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断掉的胳膊还吊在胸前,但那只独眼里却闪烁着病态的亢奋。 果然不出他所料! 萧尘那个杂种,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。 焚烧族谱,遣散老兵,这不就是告诉所有人,他已经和过去一刀两断,成了无根的浮萍? 这种人,最怕的就是失去手里的权力。 他一定急着回京固宠,所以才选了阴山隘口这条最近的死路! “狼主,都安排好了。”一个亲卫低声道,“阿日斯兰的人马已经埋伏在谷底,我们的人在两侧山腰,只要萧尘的队伍一进中间,我们就封死谷口,来个关门打狗!” 耶律青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。 他当然不会让自己的精锐去打头阵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