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恍惚间他明白了,这就是生死之争那一线生机。 此刻不搏,更待何时? 他毫不犹豫地向滔滔血河发起冲击,在即将被血河吞没前,他直接一个后板桥滑跪,甲士的枪尖贴着他的肚皮险险划过,在越过血河的刹那,他如同青蛙般迸起,在半空中随手挥出锦蛟,刀锋轻轻划断空气与甲士脖颈上的缝隙。 当啷! 甲士的黑甲脑壳冲天飞起。 谢允言突然从小世界里遁出,眨了眨眼,脑海以至于全身都还沉浸在反败为胜的奇境里。他忽然有所明悟,不管挥刀是为了什么,只要找到敌人的薄弱点,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手,就好像顺水推舟般事半功倍,那么每次出手都将无往而不利。 “哈哈,我明白了!” 青铜殿内突然疯狂震动,无数的民望光点发疯一样涌入谢允言的魂体之中。旋绕魂体表面的金色铭文更清晰了一些,而在其下,又出现了一行四字铭文,依稀是“民意如刀”。只不过还若隐若现,没有完全固化。 而在谢允言的意识层面,气海灵雾轰然倒悬,所过处的壁垒尽皆松动,随之“怦然”破碎,气海不住扩大,而灵雾倒悬矗立天地,睥睨四极傲岸宏伟,最终呈现的形影,好像无数的灵雾旋绕一柄巨大战刀。 “旋元初期,成了!” 谢允言难掩心中喜悦,发出一声长啸,身心都沉浸在破境之后,那种“我与天地交融”的只可意会的玄妙境界。 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回过神来,内视着丹田气海,面露古怪之色:不是说旋元初期,灵力气旋只有指甲盖大小,我这气旋怎么如此庞大,还长得像刀? 我这还算旋元初期吗?旋元后期的炼气士,也没有我这样大的气旋吧? 他睁开眼睛,向台下青铜巨人请教:“镜先生,我突破了,但是很奇怪,好像跟别人不太一样。” 镜先生充满笑意地说道:“是好还是坏?” “好,好极了!”谢允言咧嘴直笑。 “那便是了。”镜先生笑着释疑,“郎君所困惑的,其实很简单,这就是自己‘悟道’要比别人掰开嘴喂饭要好的缘故。若是郎君用臣下提供的法门修炼,会有如此深刻的体会吗?那终究是别人的道。更何况,郎君身拥人道圣骨,乃此方天地修法门径之绝顶,往后每次破境,也都与寻常不同。” 谢允言若有所思,难怪不管镜先生还是秦昭然,都在不断强调‘己道’的重要性。依照自己现下的灵力总量,应该远远超过旋元后期,甚至是大圆满,通窍境以下的炼气士,应该没有能与自己匹敌的存在了。 镜先生接着道:“郎君所悟,可否用言语分享?” 谢允言思考了片刻,说道:“嗯,虽然还不太明确,但应该与杀魏松有关。当时,我只觉得昭昭青天白日,怎么会有这般无耻之人活在世上,加上不愿看到百姓们‘易子而食’,于是动手了。直到方才突破的那一刻,我才发现杀死魏松所得的,全是正面反馈:老百姓对我感恩戴德,公廨上下暂时臣服于我,我还因此开启了人道圣骨传承。说明我杀死魏松,某个方面看,是顺势而为。”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,“就像方才我与那甲士对决,最后那一刀所用的力量,还不如以往每次挥刀的半成,却击败了强大的对手。以此对照,我终于明白,那数千饥民才是大势,所以民意如刀,民意,就是我的道。” 这话说完,其身上那“民意如刀”四字铭文,似乎更清晰了一些。 台下青铜巨人们似乎面面相觑了一阵,最后齐声发出一字:“彩!” 谢允言心内震动,这还是他第一回取得多数大佬认可。他忍不住继续问道:“镜先生,现在的我,再对上那个黄大仙,胜算几何?” “不好说。那人是筑基领域大圆满,随时会跨入小天境,下臣在他身上感知到不止两条修行门径,手段怕是诡谲多端,不宜再与之单打独斗。” 镜先生说罢,忽然从他身上跳出一行法咒,与谢允言身上的铭文有些相似,但又有所不同,是暗红色的。“郎君既已入道,且灵力总量远超旋元后期,这初期不能施法的限制却是没有的。此咒名唤‘小释厄咒’,可破魔障、邪祟,可护魂魄,送与郎君护身,也为恭贺郎君入道之礼。” “多谢镜先生。”谢允言欣然笑纳。那法咒一经触碰魂体,便如同金色铭文般旋绕。脑海中忽地钻入少许信息,这小释厄咒是释门一种固化的法咒,修炼者送出去,就会失去与之相关的记忆,代价可不小。它不用念咒语,因固化在炼气士的神魂上,心念一动便可施展,极为便利。 鬼王见状,身上也跳出一物,像一颗奇异的果子,涌着血红的气雾,慢慢飘到谢允言面前。 第(2/3)页